《哎呦，婚房》免费试读_韦平

哎呦，婚房

哎呦，婚房！

——韦平

小心谨慎历尽波折买了房，苦心劳神费尽周折装修好。家住上海江湾五角场的胡史高甘文琴夫妇终于为儿子在浦东张江高新区置办好了一套婚房，时间是2015年五月中旬。

满心欢喜地搬进新房试住。还没高兴多久一家人脸上的表情就出现了微妙变化，特别是老婆甘文琴的反应更为明显。甘文琴已经从政府部门退休，年轻时当过兵在部队做过卫生员还干过一段时间厨子所以她的嗅觉比一般人灵敏。几个房间走完一圈后甘文琴在次卫间门口站定，深吸了几口气后十分肯定地对胡史高和儿子儿媳说：臭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锃亮的瓷砖亚光的木地板，电视墙古朴典雅客厅吊顶大方素净，厨房布局合理设施现代，卫生间宽敞通风洁具高档耀眼。“好漂亮的新房啊！”凡来看过这套新房的人赞誉不已。当然他们同样会闻到屋内那时有时无时强时弱的臭味，但没人会说出来因为谁也不愿意给人家的新房添堵。

“你们知道臭气的成分吗？”甘文琴冲着老公儿子儿媳说：“是氨气，知道吗。还有就是硫化氢、硫醇、甲烷，知道吗？”胡史高听后很是惊讶，倒不是老婆说话时惯有的国家干部特有的表情而是老婆在部队做卫生员时所学的这些知识到现在居然还能记住！

“婆娘记性好”胡史高感叹。

胡史高甘文琴的祖籍都是四川所以他们说话做事带有四川人的印迹。

“你们知道这些玩意儿特别是氨气对人有什么害处吗？好，我今天就来告诉你们几个。”胡史高心想：我对化学知之甚少可儿子在读初中时就得过全国初中化学竞赛三等奖哦，还有儿媳妇人家是复旦大学的化学讲师难道她不知道这些？

“听到，胡史高”甘文琴指着胡史高厉声说：“氨吸入肺后会通过肺泡进入血液然后与血红蛋白结合破坏运氧功能。短期内吸入大量氨气后可出现流泪、喉咙痛、咳嗽、胸闷还有呼吸困难，严重者可发生肺水肿，更重要的是这些化学成分是导致怪胎和胎儿先天性怪病的主要诱因！严重吧，知道了。哼！屋里这么臭咋个住人，让娃儿如何结婚？！咹！”胡史高心想：“龟儿婆娘说得也太玄乎了。老子那几年下乡当知青天天跟人屎猪粪打堆，日妈有时候整得鼻子都闻不到香臭了也没有得过什么肺水肿。那时候乡里那些年轻婆娘些每年都在怀娃儿生娃儿也没见到那个生个怪胎。”

“胡史高！房子是你找人装修的，现在屋里有臭味，你自己应该知道你该干啥子，哈！”甘文琴以不容质疑的口气对胡史高下达了命令。胡史高对此有些迟疑他说：“刚刚装好莫几天，没准儿过几天就好了，要不我们先等一段时间再说要得啵？娃儿不是国亲节才结婚吗。”

“不行！”甘文琴说：“好好的家有了这种怪味就像一盘好菜掉落了一个苍蝇，那还能吃吗？！好好的新房就有臭气还能住人吗？！你必须尽快想办法，至于咋个整那就是你自己的事啦！”

装修公司是胡史高的一个要好同事极力推荐的，工头是同事来自河南的侄儿。甘文琴听说是河南人就相当排斥，但在胡史的强烈推荐下最后勉强同意了。由于对装修工人不放心所以房屋装修几乎是在甘文琴的全程监督下完成的。

甘文琴几年前已经退休而胡史高还在上班，更主要的是他们十年前在上海买的住房就是甘文琴天天盯着完成装修的。至今甘文琴还对那套房子的装修质量津津乐道，以至于她的一些上海邻居装修新房还会找她讨经验。甘文琴干什么事都非常注重细节----这是她早年当兵时受到良好训练的结果。在房屋的装修过程中她几乎天天都要和包工头就各种问题讨论争执甚至吵架。以甘文琴在上海装房的经验死死盯紧包工头对工人施以诸如免费茶水香烟时不时提供盒饭等小恩惠，房屋的装修质量一定不会差的。然而她的这一套装修经验在这次装修中没起什么作用。和包工头天天吵架不说，那些装修工人无论甘文琴施以什么恩惠进行收买他们还是转头偷工眨眼减料，搞得甘文琴疲于应付时不时对人感慨：到底是河南的装修工人不对头呢还是这个包工头图便宜找的就是些虚头巴脑的人哦！从此甘文琴天天守在装修现场事事瞪大眼睛。越到装修后期甘文琴也就检查得越仔细但她还是觉得那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装修了两个多月她在现场守了两个多月满身疲惫一脸憔悴。装修是个苦活儿啊！难怪在验收那天甘文琴没有闻出臭味，太累了感情她鼻子的嗅觉也跟着下降。

看着甘文琴消瘦疲惫的样子胡史高也无法推辞----你总不能指望整天朝九晚五疲于奔命的儿子儿媳吧。想了想，胡史高觉得这事还得找装修公司，毕竟合同规定了一年保修期。找了个周末胡史高去了趟装修公司。在装修公司办公室一位年轻业务经理热情接待了胡史高。听完胡史高的叙述这位经理连声说：“没问题叔叔，要处理当然要处理，叔叔侬放心。”胡史高暗喜。“叔叔，侬看，”小伙子一口上海腔“验收时阿姨和侬都在场是吧，您们每一项都查得非常仔细是吧。现在叔叔说有味道，那我们肯定要负责。只是费用方面可能叔叔您们需要……嗯……叔叔莫急我是说这个除臭可能需要重新改房间污水管道可能要将地板打掉……不是不是……叔叔莫着急，我是说起先你们屋里那个污水管道在设计时采取利用原有管道的方案，您们儿子还在设计书上签了字的是吧。没事叔叔，我们一定会负责的，只是你们可能要承担一部分费用”。听完小伙子的话胡史高接茬问：“为什么需要我们承担一些费用呢？你们在合同书上不是写着保修一年吗”？“是的是的，我们一定会保修一年的叔叔。叔叔侬看合同这一条：涉及地板下面，墙壁内部管道线路的材料选定、铺设、改道等在装修开始、装修期间、装修完成时乙方、第三方验收机构、甲方必须就上述内容一项一项地进行检查验收。如果装修完成后客户需要就上述项目进行修改其费用须由甲方负责。侬看叔叔对你们的要求我们没有要你们承担全部费用哦”。胡史高从小伙子手里接过合同仔细阅读了几遍，最后只能无奈地离开了。

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胡史高心想：会是房屋的污水管道没有设计防臭U形水封？还是在装修时给换成直管了？老婆天天都在抱怨那帮工人偷工减料哦。如果是的话那总排污管道的臭气不就会顺着管道往屋里冒吗，不臭才怪！可是为什么主卫没有呢。

胡史高是上海一家大车企的机械设计师，他不仅精通各种机械装置如果家里的电器下水道抽水马桶什么的有了毛病也都是他自己动手维修。对于儿子新房的臭气胡史高认为应该不难处理。找装修公司无非是为了讨个说法，没想到人家什么都给你算计好了。

仔细查看了污水管线的位置，胡史高确定了卫生间和洗衣槽是共用的一路管道，冒臭气的出口应该只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厕所地漏、一个是盥洗盆下方的排水管。虽然洗衣槽的排水口也可能冒臭气但它安放在与次卫一墙之隔的洗衣间里，如果那里冒臭气那厨房应该也能闻得到但厨房没有。胡史高决定先从厕所地漏开始。如果把厕所排放洗澡水的管道口封住那臭气就应该没有了。于是胡史高试着在地漏周围灌满水然后将滤网盖放上去，没有效果；他又用一块保鲜膜封住排水口，还是没有效果；后来他在散步时看到一家卖防臭产品的专卖店里面有一款叫做“潜水艇防臭地漏”的器具便毫不犹豫的花了三十五元钱买了一个装上去，这一次似乎有了点效果。可没有持续多久臭味又出现了。

“地板上的排水孔用‘潜水艇防臭地漏’堵住了这里不会冒臭气吧，那应该是盥洗盆下的排水管啰”，胡史高想。为了弄明白排水口是否有问题胡史高需要先俯下身去查看，可盥洗盆下面是个木柜子，排水口在小柜子底部而那里的空间只有不到十公分高，胡史高体胖只能躺在厕所的地板上再让甘文琴拿着手机给他照明方能看得清楚。那里工作面小且空间逼仄，胡史高躺在地上翻来覆去地变换姿势好不容易才看清水管和排水口的结合情况，然后他又用手费劲地将管子拽了拽说：“这些龟儿子，排水管既没封胶又没将排水管弯成U形水封，不臭才怪”。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胡史高找来剪刀胶带等工具然后又躺在地板上，他先将螺旋伸缩排水管拉长形成U形水封然后将其插入排水口并认真将接头处用胶带团团缠绕。最后胡史高满脸流汗喘着粗气从地板上爬起来，心想这下该没问题了吧。还别说，随后的一整天还真没有臭气了。胡史高有些得意地对甘文琴说：“咋样？没有我搞不定的事吧。”

第二天晚上那股熟悉的臭味又不期而遇。闻到臭味的那一刻胡史高的内心有些复杂----沮丧恼火还有怨恨。怨恨当初不该听同事的推荐找他的侄儿来装修，恼火的是那些不负责任的装修工人和装修公司那个说话客客气气但骨子里却极力推脱责任的业务员，沮丧的是对这么一个在他看来的小问题居然连败了两个回合！随后胡史高又仔细地将卫生间排污管道和可能冒臭气的地点排查了一遍，他觉得他之前的判断应该没有问题。可能冒臭气的地方应该就那三个点：次卫淋浴排水口盥洗盆排水口和外面洗衣槽排水口而臭气的主要点应该就是前两个。可是…对了，胡史高意识到淋浴排水口已经用了“潜水艇地漏”那盥洗盆排水口是不是也应该用呢。胡史高立马去专卖店又买了一个“潜水艇防臭地漏”急火火的回家又一次对那个排水口和排水管进行改装。将排水口塑料管用刀小心翼翼削平将地漏装进去并封好胶带再将塑料管套到地漏上然后再用胶带仔细缠绕最后将排水管拉伸成U形水封。这一套干下来胡史高早已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了。此时已到六月底天气炎然不说厕所那股臭味也让胡史高难以忍受。

自从盥洗盆的排水口加装了防臭地漏之后，臭味明显减小了但并没有彻底消失。甘文琴这次表扬了胡史高，可胡史高并没有因此而高兴。他想臭味再小毕竟还有你就不能说成功了----胡史高是个做事十分认真的人。接下来一段时间胡史高就臭的来源又一次进行了排查。难道臭味是从洗衣间窗户飘进来的？他早晚和甘文琴散步时路过他们楼下围墙外街道，在哪里有好几个排污窨井口，虽有窨井盖盖住但还是有臭味从哪里散发出来而且早晚还比较严重。也许是这些臭气顺着墙壁飘进窗，但胡史高对此有些疑惑。他想如果臭气能飘进他家的窗那么楼下的那些住户家也应该有。胡史高问过楼下的邻居但他们都说家里没有臭气。胡史高想目前也只有洗衣间洗衣槽的排水管没有处理了。洗衣槽排水管还连接了拖把清洁槽。胡史高从商店里买了一根可伸缩的塑料管将原排水管与其相连并用胶带密封，另一端插入排水口也用胶带密封再将水管拉长形成U形水封。完工后胡史高对甘文琴说：“如果还有臭味我也没辙了”。

那之后室内的臭味确实消失了一段时间。七月中旬下了好几天雨这时臭味又若隐若现的出现了晚上要严重一些。这期间胡史高发现他每次上完厕所冲水后臭气会消失。想到此胡史高似有所悟。次卫间的马桶每次大便后一定要放两次水方能冲洗干净，甘文琴为此对比过主卫马桶。主卫马桶不仅一次能冲干净而且水流的冲击速度明显比次卫大。是抽水马桶的质量有问题？不会啊，主卫次卫都是在同一家大型家装市场买的名牌货啊；难道抽水马桶后面的排污管接口没有密封？这更不可能！他知道抽水马桶的排污管口必须密封这是常识，不然的话不仅冲洗马桶费水冲不干净粪便臭气还会向室内散发。如果不是马桶那么臭味还能从哪里冒出来呢？胡史高有些迷惘。一向对臭气耿耿于怀的甘文琴自从胡史高改装了洗衣间的排水管后就再也没有抱怨，她甚至还对老公说自从他改了洗衣槽排水管后臭气基本没有了。胡史高知道甘文琴是心疼他，不想再让他劳神费力去折腾那些排水管排污口了。以甘文琴的嗅觉她不可能闻不到臭味----尽管臭味比以前小很多。面对老婆的善意谎言，胡史高反而坚定了彻底除臭的决心。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胡史高从网上查阅有关室内防臭资料；电话咨询专业防臭公司有关防臭方法，亲自去装修公司询问卫生间管道布放和施工规范。每次咨询胡史高都会顺带问一下有无可能装修工没有将马桶排污口密封好，得到的回答几乎相同：绝无可能否则就是装修工脑残或故意。后来他从小区一位清洁工大爷那里获得了一条信息，这让他坚信了之前对马桶密封的判断。那位清洁工大爷对胡史高说：他亲戚家装修也遇到了胡史高家同样的问题，历时两年想方设法才找到原因，就是抽水马桶的排污口底座没密封好。虽有实例但胡史高还是不愿相信----，如果马桶排污口底座没密封好在每次冲水时是会往外渗脏水的啊！可马桶后面地板上一直都没有发现渗水啊。难道这只马桶在安装时被装修工人将排水口弄破了？当然如果破得不严重，马桶在排水时因为虹吸作用渗水一般很少也就自然不会渗到地板上，但臭味是肯定会向卫生间泄露的。这样一通分析下来胡史高心里就有些异样了。在他看来，无论哪种情况装修工人都有义务也有责任将其搞好而不应该如此敷衍！按照卫生间目前这种味道胡史高觉认为：这个装修工人就不只是不负责任的问题了最起码也是他的素质问题说得严肃点那可就是人格道德问题了。为了证实是否是马桶密封出来问题，胡史高回家找了一根塑料软管将一头弄扁后插进抽水马桶背后的缝隙而将另一头靠近自己的鼻子，很快他就闻到了一点臭味。胡史高不放心便让甘文琴到卫生间并将管子递过去让她也闻一闻。离塑料管还有将近一米的距离甘文琴就十分肯定的说：“臭，就是这里啦，没错。什么破装修公司，坑爹！”

找到了臭源，胡史高立马就跑到楼下的商店里买了玻璃胶和打胶抢又在家里找了些塑料泡沫之类的填塞材料。经过又一番折腾马桶背后的全部大小缝隙被胡史高先用塑料泡沫填充再用玻璃胶严严实实地密封住。虽然缝隙处玻璃胶打得坑坑洼洼瓷砖墙上也沾了不少玻璃胶好在有马桶遮挡不仔细也看不出来。

为了证实马桶的修复情况，胡史高冲了一次水。真是立竿见影！这次冲水不仅冲击力和冲击速度比之前大了好多，同时冲水的时间明显比之前缩短。最让胡史高兴奋的是，室内的臭气在马桶背后的缝隙密封完成后十来分钟就完全消失了。甘文琴闻讯走进卫生间，仔仔细细将卫生间嗅了一个遍然后一脸嗔怪地冲着胡史高说：“还有味道。”

“不可能，”胡史高疑惑地说。“肯定有，哥们！”，甘文琴伸手摸了摸胡史高的长头发笑着说“玻璃胶的味道是不是味道？”

历时将近三个月，胡史高最终还是在国亲节前夕通过自己的努力将室内的臭味除掉了。兴奋之余他想：厕所的臭味即便再隐蔽只要花时间花功夫也并不难去除，可人心要是沾了臭味恐怕就不那么容易去除了……

韦平 2017年元月22日与CD儿子家

伏尔加河畔的野餐

伏尔加河畔的野餐

——韦平

清风碧草细沙滩、蓝天大河白桦林。袅袅炊烟，朗朗笑语，还有那扑鼻的烤肉香。

孩提时就从高尔基的《童年》中读到过‘伏尔加河’，谁曾想今天我居然来到了她的身旁，与俄罗斯阿斯特拉罕市“Megafon”公司的同事们以及我的几位该公司的学员一起在初秋的河岸边举行一年一次的秋季野餐会。本以为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公司聚会。可到了现场才知道，“Megafon”不仅请了专业的摄像师同时还邀请了专业的演出团体。

活动还没有正式开始，可伏尔加河的涛声就已经调谐了人们的兴奋神经。风从白桦林里透过，带着独特的俄罗斯味道将河滩上每一个人的表现欲催生放大。掩盖在初次见面下的矜持很快就被激情的火山冲开了。于是许多从不相识的俄国朋友纷纷前来拉我去跳舞、唱歌。

但我却不能忘了我今天的一项重要任务——为俄罗斯朋友奉上我的中国式烧烤。

头天晚上当俄语翻译告诉我“Megafon”邀请我去参加他们的秋季野餐会时就对我讲俄国朋友们期待我能给他们带去中国式的烧烤。我对此虽然欣然答应，可心里却没底。说实话到目前为止我还从未做过烧烤。然而今天上午，俄国朋友们居然派车带我去超市买调料。足见他们是认真的。

野餐会分为十几个小组，每组都有一二十斤上好的新鲜带骨五花猪肉和各式各样我叫不上名的烧烤酱料。我们那组只有我的学员、翻译和我7人。由于心里没底，我只要了3斤左右的猪肉，权当一次体验吧。

捣好蒜泥姜泥加入蜂蜜胡椒粉孜然粉日本海鲜酱油和柠檬汁然后将其放进装有切成大块猪肉的盆里拌匀。当我在孜孜专著地做作这一切的时候，俄罗斯朋友即好奇又怀疑。毕竟俄国人是吃烧烤长大的，而且他们中绝大多数人对中国的了解也不多。你知道俄罗斯的烤肉串有多大吗？一块居然有半两重！我心说这哪里是烤肉，整个儿一块块东坡肘子。

在碧浪涟涟的伏尔加河边，我和另一位俄国小伙在清风吹拂中开始了我们的劳作。很快烤肉的香味弥漫开了，不少小组的男男女女们开始向我们这边张望。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铁签上的肉开始慢慢地从红色变成浅粉色、金黄色，最终变成了深黄和浅黑相间的外焦里嫩的诱人肉串。然而，当它们被装进盘子的时候，周围虽然围了一大圈人，不知是怀疑还是矜持，居然没有一人去品尝。后来还是一位40多岁的女士试着掂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当其他的人还在等待她品尝的结论时，她居然拿起旁边的一个盘子飞快地装了几乎所有烤肉的一半。见此情景，其他的人才如梦初醒开始了疯抢。顷刻之间，第一波烤肉便没了。当我的第二波也是最后一波肉烤好后，我们组的兄弟们一起出动进行护驾。除了分给他们公司的几位领导一串之外其余的我们全部分享了。

烤肉、舞蹈、歌唱……时间不存在了，空间被无限的扩大了。烤肉和着浓烈的伏特加将每个人的激情从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中裂变出来，整个河滩就是一个兴奋原子弹的爆发场！当大家还在激情飞扬的笑闹时，激动人心的各类颁奖仪式开始了。作为一名被邀者，我注定只是一位看客。然而当众人的目光在其中一个奖项揭晓之后齐唰唰的投向我时，我惊愕得如同跨入了另一个星球——我居然得了此次野餐会的最佳配料奖——奖品是一大包五花八门的俄罗斯瓶装调料。

欢歌笑语，跳跃舞蹈。虽然语言不通，但人性却是一致的。当落日的最后一抹霞辉将地平线度上绛红色的时候，俄罗斯初秋的傍晚便有了几分寒意。然而，这一刻我却和几位俄罗斯姑娘小伙一起跳进了有些刺骨的伏尔加河——因为我想要融入其中去感受另一条大河的博大情感和无限深意！

韦平 2010年8月25日6点于俄罗斯阿斯特拉罕

后记：当我们的培训班在27日结束时，俄罗斯学员们通过翻译试探性的问我可否给他们再做一次烧烤时，我当即就答应了。那天晚上原本只有6人，可结果却来了17人。20多斤肉烤肉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彻底地尽了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