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怒化仙》——余生赎罪

第一章，离家修仙

自天地初开，物华凝聚，方才有了灵气，又于亿万载孕育，人类才得以出现。天地之间，仙凡两隔，传言九天之上，藏有仙宫，苍苍莽莽，龙凤纷飞，仙乐袅袅，白玉为砖，琉璃为瓦，日月齐辉，其美妙不足为凡人道也。

三千大世界，亿万小世界，无数的人对修仙趋之若鹜，以求证得大道，觅得长生。然多少年来，虽有人杰无数，踏上仙路的，却不足万万分之一！

神州大地，藏有慧根，能够踏入修途，追求成仙，渴望证道的人，我们称之为，修仙者，修真者，亦或云修道者！

————《神州·万事录》

冀州，滕河郡，水韵学堂。

“啪！”

一道清脆的敲击声响彻在学堂中！

一位青衫布衣，头戴儒帽的老者，手中捏着一把长长的戒尺，白眉微皱，正愠怒地盯着眼前的趴在课桌上的少年。

不知是力度小了，还是少年的皮太厚了，老者这次的敲打，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少年咂了咂嘴巴，像是梦到了什么山珍海味，正细细品味着，随即将头扭了个方向，继续睡着，嘴角还缓缓坠落了一滴口水。

这喜感的一幕，逗的学堂中的其他学生忍俊不禁，但见到老者布满褶皱的脸庞微微颤抖，和愈发深皱的眉头，又都是纷纷捂着嘴巴，尽量不笑出声。

老者脸色更加难看了，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怒火，随即伸手拧住了少年耳朵，呵斥道：

“牧寒！你真是屡教不改啊！竟然还敢在我课堂上睡觉？！”

名叫牧寒的少年这次终于吃痛了，歪着头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委屈道：

“刘夫子，痛痛痛，你先松手！”

见到牧寒如此模样，刘夫子似乎心情好了些许，脸色也恢复一丝阳光，松开手后负手而立，训斥道：

“你小子，三番五次的在我课堂上睡觉！是觉得夫子我教的不好吗？！”

“不不不，夫子您博学多才，对我们因材施教，是不可多得好夫子，学生怎舍得在您的课堂上，与周公下棋呢！”牧寒揉了揉了耳朵，急忙笑意盈盈地夸赞道。

此话一出，一众学生皆是一脸黑线！为了免受责罚，你小子的马屁拍的可真够快的！

不管是不是真心的，牧寒的夸赞却是让刘夫子很是受用，怒气顿时泄去一大半，随即眉头舒展，轻声责问道：

“好，既然说你没睡觉，那你回答我，我刚才讲了些什么？”

牧寒眨了眨眼，思考了片刻，随即脑海灵光一闪，回道：

“您刚才在教《神州·万事录》，神州大地，广袤无垠，轶事闲闻，数不胜数，话说神州公历......”

牧寒虽不知刘夫子讲到了哪里，但把这本万事录尽数背出，总该是没错的吧？

牧寒滔滔不绝地背诵着，犹如书籍一页页的在他眼前浮现着，竟然一字不差，一字未错！

其余的学生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并未展露过多的惊叹感，而是默默地等待着，这牧寒把万事录背完，也就能够下课了！

“好了，好了，你不用再背了！”当牧寒背至第三卷时，刘夫子摆了摆了手，示意他无须再继续了。

刘夫子看着牧寒，眼神波动不止，心中万分感慨。虽说他经常在自己的课堂上睡觉，但不得不承认，牧寒很聪明，也可谓是天资聪颖，还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刘夫子对他是又爱又恨！

滕河郡已经很久没有出过进士了，刘夫子非常希望牧寒能够凭借自己的天资，多努力学些知识，在明年的科举考试中，能夺得进士名头，为滕河郡争荣争光！怎奈牧寒对学习总是三息热度，根本不愿意多去花心思钻研文学。

“牧寒，你若是能够真正的用心学习，夫子相信明年科举的中榜名单上，肯定有你的名字！”刘夫子言语中带着强烈的激励之意，真心希望牧寒能够沉下心来学习。

牧寒撇了撇嘴，囊了下眉毛，解释道：“夫子，人生在世不长久，终究只会化为一抷黄土，名利得来，又有何用？我的心不在朝野，我只愿踏入修途，寻求大道，争取将来有一天能够羽化成仙，证得长生！”

又是这个荒诞的理想，众人都已经对这些话有了免疫力，情绪丝毫不为波动，只是心中对牧寒鄙夷愈发增加几分。拥有着这么好的学习天赋，却不用在正途上，总是做着这遥不可及的梦，真的是极度浪费！

刘夫子叹了口气，诚恳地劝解道：“神州大地，广袤无垠，英才辈出，但拥有着慧根，能够踏入修仙之路的人，又有几何？即使入了仙门，修了大道，但最终白日飞升，登上仙位，觅得长生的人，又有多少？万万分之一，都不曾达到！”

牧寒曾经讲过，自己在很小的时候，曾在天空中见到过金龙翻飞，随即在云层之中，出现了一座仙宫，有仙人虚影在其上走动，甚至自己还听到了仙乐袅袅之音，沁人心脾，让人如痴如醉！

从那之后，牧寒就认定自己是有仙缘之人，终有一天会降临那九天之上，位列仙班！

这个伟大到极致梦想，牧寒做了十几年了，然而别说仙缘，就连修仙之路，都未曾踏上！

刘夫子的话，让牧寒瞬间有些迷茫了，是否该安于现状，去追求名利，还是要继续做着触不可及的梦？

“铛...铛...”

下课的钟声浑厚地响起，所有的学生还不等刘夫子发话，便是纷纷立马奔涌着起身离开。有些学生出去时，还冲着牧寒投了一个感谢的眼神！

荡漾在耳边的钟声敲醒了牧寒。

“下课了，该回家了！”牧寒苦笑了一下，随即准备转身离开。

“哎，你跟我过来！”就在牧寒迈开步伐时，刘夫子蓦然说道，然后转身朝着学堂的后院走去。

牧寒疑惑了下，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跟在了他的身后。也许，是跟明年的科举考试有关吧，也许，是时候做出抉择了！

学堂后院，一间书香气息十足的房间中，刘夫子正垫着脚，仔细地在书架上找着什么。

“夫子，需要我帮忙吗？”

牧寒虽说才十五六岁的年纪，但身材已经比刘夫子高大了很多。

“不用不用，我找到了！”

说话间，刘夫子已经小心翼翼地从书架上取出了一本厚厚的书籍，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依旧保管的很好。刘夫子轻轻地吹了吹上面些许灰尘，随即转身看着牧寒，严肃地说道：

“你当真想要踏入修仙一途？那里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美好，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

“与其活这几十年，时时等待着化为黄土，不如踏上修途，延长寿命，以求证得长生！”牧寒的目光坚毅，回得斩钉截铁。

“那好吧，人各有志，夫子我也就不过分劝解你了！但，你记住，理想不是靠做梦，不是靠等待而来的，要自己去追寻，去努力，明白吗？”

牧寒沉默了会，刘夫子说的句句在理，也是瞬间点醒了他，每天把成仙挂在嘴边，放在梦中，有何用？天降神格，赐予神位，根本是无稽之谈！

但自己对修仙一途又是毫无了解，不知道该从哪下手，去追寻长生，于是乎只能回道：“夫子，我明白了，可是...”

刘夫子倏地抬手，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说完后，将方才取出的书籍递向牧寒，再次道：“这本书，你拿着。”

牧寒接过书籍，定睛一看，封面上写着《星玄奇闻录》，属于此地星玄国的文记，但此书和自己所困惑的问题又有何关联？想到这，牧寒蹙了蹙剑眉，挪开目光，看向刘夫子，疑惑道：“夫子，您送我此书何意？”

刘夫子笑了笑，摸了摸胡须，解释道：“牧寒，你可知飞羽仙门？”

“飞羽仙门？！当然知晓，那可是冀州数一数二修仙圣地！”牧寒惊叹道，随即想到刘夫子莫不是跟飞羽仙门有着关系，再次激动道：“夫子，难道你认识飞羽仙门的仙人？！”

“哈哈，臭小子，看你把你激动的！”刘夫子笑道，随即目光变得深邃，似回忆起了什么往事，有万般感慨，然后继续说道：“认识，不过是很久以前了，倒是这本书，可能还存着我们的回忆！”

牧寒闻言又是看了看手中的《星玄奇闻录》，随即奋力压制住心底的兴奋之情，问道：“那飞羽仙门在哪里？夫子您能寻到吗？”

神州大地，修仙圣门数不胜数，但修仙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所有的宗门必须隐蔽在脱离世俗的偏僻之地，山脉古林，孤岛浮空，都是这些宗门立派之所，而且门派圣地周围还有着阵法围绕！因此，除非修仙宗门的修仙者下到凡俗，带普通人前往宗门，否则根本无法窥到其一角！

虽说刘夫子认识飞羽仙门的仙人，但并不代表他去过飞羽仙门，所以牧寒才有此一问。

果不其然，刘夫子笑了笑，尴尬道：“我至今未去过飞羽仙门，如何谈能够寻到？”

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刘夫子说完后，牧寒还是有些失落，但并不绝望，因为手中还有着一本与修仙者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书籍！刘夫子定然不会无缘无故地跟他讲这些，并送他一本《星玄奇闻录》！

注意到牧寒表情的变化后，在其开口发出疑惑之前，刘夫子便是说道：“在附近的滕河山脉中，有着一间客栈，名为影月客栈，你将这本《星玄奇闻录》交给客栈的老板，若是当初约定还算数的话，不久后就会有人带你去飞羽仙门！”

滕河山脉？影月客栈？难道那客栈的老板是飞羽仙门的修仙者？！

影月客栈牧寒也去过不少次，以前在村里陪父亲上山打猎时，路过那里都会进去歇歇脚，喝喝水。客栈老板是个黑黑瘦瘦的中年人，普普通通，丝毫看不出来有什么奇特之处！

“难道说，那影月客栈的老板是...”牧寒压低声音，试探性地问道。他在万事录中了解到，每个修仙圣地都在自己所管辖的区域内，设有一个联络点，方便外出办事的仙人落脚，打探消息，顺便保卫所管区域的凡人安全！因为这个世界，妖灵兽怪，也经常出没！

“自己清楚就好，无须说出来！”刘夫子打断了牧寒的疑惑，叮嘱道，旋即目光犀利地盯着他，表情肃穆地问道：“牧寒，你可曾想好？一旦踏上了修仙一途，尔虞我诈，生死如风，时时都会提心吊胆，可不会活得像现在这么轻松了！”

“无论未来如何，无怨无悔！”牧寒的话，字字掷地有声！

“好一个无怨无悔！罢了，既然你意已决，夫子也只能帮你到这了！你回去之后，不需要在来学堂了，择日，就启程去吧！”刘夫子神情有些落寞，他显然不希望自己最看中的学生就此踏上一条并不安稳的修仙路！但，他也不想磨灭一个少年熊熊燃烧的梦想！也许只有遭受了打击，认清了现实，才会迷途知返吧！

“多谢夫子，您要多多保重，他日牧寒学成归来，定会前来看望您！告辞！”

牧寒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不做片刻逗留，只是眼中那闪动的泪光，却出卖了他不舍的心情。虽然自己经常在刘夫子的课堂上睡觉，但他从始至终，对自己都非常照顾，就像自己的父亲一样！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也许就是这样吧！

但，人生就是不断的选择铺就而成的，牧寒，选择了自己永不后悔的路！

“牧寒，切记，影月客栈之事，不可为外人道也！”刘夫子看着牧寒离去的背影，最后又是叮嘱了一句。

......

三天后，牧家村。

一间朴素的瓦房外，正进行着一场热热闹闹的宴席，此刻已高朋满座，众人相互庆祝，推杯换盏。

牧寒即将离家前往飞羽仙门修行，其父亲牧老三为儿子办了场酒宴，为他践行。

“各位牧家村的亲戚们，父老乡亲们，俺牧老三没啥子文化，糙人一个，连俺娃的名字都是找郡上的夫子取的。为了俺娃以后能成为有知识的人，俺再苦再累，再起早贪黑的干活，也要让他在水韵学堂安稳读书！也许真的是上天被俺感动了，没想到寒儿竟然被飞羽仙门的仙人选中了，要带他修行，这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事了！俺说的有点多了，反正感谢各位来俺这儿道喜，谢谢了！”牧老三大声说完，憨厚的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老三，你家娃从小就聪明伶俐，入了仙门之后，一定能够成为腾云驾雾的仙人！”

“三哥，你有牧寒这孩子，这辈子不算白活了，以后等着享福就行了！”

“牧老三，等牧寒学成归来，你小子可别忘了咱这乡里乡亲的，给我们也捣鼓些仙丹仙药的，让咱们也多活些岁数！”

......

场面一时间大为繁锦，庆祝声四起。但也有人读过两本书，知道修仙一途并不那么安稳，勾心斗角，生死相伴！嫉妒地看着牧寒，甚至恶毒地认为他在修仙界活不长久！

人生百态，此间众人一一可见！牧寒的父亲拉着他，挨个桌子的敬酒，为他介绍一个又一个陌生的亲戚。

不知道是因为太过高兴了，还是太过不舍了，这一天，牧老三喝了很多酒，还流了不少泪水。

为了让自己父母放心，牧寒说谎了，声称自己是被飞羽仙门的仙人选中的！即使这样，牧寒也不曾想到，自己父母不仅没有反对，而且会给自己摆酒宴践行！在他心中，为了前途不明的修仙路，放弃自己大好的前程，父母应该会极力反对的！也许，长大了，牧寒竟对自己的父母，不太了解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边刚刚泛起一抹白光，牧寒便是背上行囊，走出了家门。

牧寒的母亲将他送到了村口，整理下牧寒的衣服，不舍得叮嘱道：“儿啊，既然选择了修仙这条路，一定要用心去学！切不可像在学堂中一样，总是在课上睡觉！母亲不懂修仙界什么情形，但肯定不比家里，你要记住，万事多加小心！”

“知道了母亲。”牧寒不舍得回道，随即目光朝着家的方向看去，问道：“父亲怎么没来送我？”

“你父亲昨天喝高了，头晕眼花，现在都叫不醒！”

“好吧...”牧寒轻声回道，眼中流露出一抹失落，“母亲，那寒儿走了，你和父亲要多多保重，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我们等你学成归来！”牧寒的母亲希冀道，“去吧，路上小心。”

“嗯。”牧寒应了声，目光又向家的方向看了下，随即心中轻叹，收回目光后，便是转身离开。

牧寒的母亲站在村口，静静地看着牧寒离去的背影，眼中闪动着晶莹的泪花。

“走吧，我们回去吧。”从村口一旁的草堆后面，牧老三的身影缓缓出现，但略有些虚弱，似乎老了几分。

“你为什么不出来送送他？”牧寒的母亲转头问道，微微有些责备之意。

牧老三走了过来，轻轻地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回道：“不舍。”

第二章，月凝眸

牧寒熟门熟路地抄了一条近道，还未至午时许，便是来到了滕河山脉中的影月客栈。

客栈青砖为盖，粗木为柱，从外看来显得还有些气势非凡，但实际上，内部并没有多少空间。十间客房，六七套桌椅，已经将客栈填充的满满当当的！

以前牧寒就在想，为什么会有人在山脉中建造一间客栈？而且客栈所在的这个位置，人烟稀少，并且多半都是上山打猎劳作的山野之人，并没有什么钱财可言，客栈如何盈利？不过牧寒现在倒是明白了，原来这间客栈并非为了赚钱而开。

牧寒站在客栈外，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即缓缓吐出！

“希望一切顺利！”牧寒心中暗暗给自己鼓励，随即将行囊中的那本《星玄奇闻录》取出，抱在怀中，走进客栈。

刘夫子所说的，是否是真实的？这本书，到底能不能将飞羽仙门的仙人寻来？这一切，马上就要解开了！

客栈里很冷清，零零散散地坐着三四个客人，穿着麻衣布履，默不作声地喝着茶水，并且身旁都是弓箭锄头之类的农具，竹篓中还放着山药野味，显然是打猎或采药归来的村民。

“客官，喝茶呢，还是打尖呢？”见有客人进来，店小二职业性地走来，礼貌问候道。他似乎很清楚，来这客栈的人，十有八九不是住店的，喝口茶水，吃点饭菜的倒是常见。

牧寒有些紧张，掌心隐有水渍溢出，见店小二走来，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毕竟以前来这都是歇歇脚，喝喝茶水，还从未寻过仙人。若是自己把怀中的书籍交给他，说出缘由，会不会被他当做傻子？

“客官，您到底是喝茶呢还是打尖呢？”见眼前的少年有些走神，店小二将声音提了一度，再次询问道。

“哦，哦，嗯，嗯...”牧寒眨了眨眼，这才回过神来，“这个给你！”牧寒咬了咬牙，不管是真是假，先把书交出去再说！

店小二疑惑地接过牧寒手中的书，瞧了瞧名字，没有暗号，也没有任何奇特之处，抬起头正准备问个缘由之时，只听牧寒说道：“请帮我转交给客栈老板，麻烦了！”

说完后，牧寒感激地地鞠了个躬，极为诚恳。

本来店小二想拒绝的，但见到眼前的少年如此诚恳，还鞠躬致谢，突然间觉得不太好意思反驳了，心中想道：罢了罢了，一本书送就送了，说不定真的跟老板有关系呢！

“好的，您稍等，请在此歇息片刻，我这就去帮您转交。”店小二微笑着说道，随即便是转身走向楼上。

牧寒吐了口气，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心中顿时又是忐忑不安：那老板到底是不是仙人？接引人什么时候到来？我又该说些什么？

影月客栈，一个老板，一个小二，一个厨子，牧寒焦虑地等待时，倒是没人可聊上一聊。

这客栈老板，很少在楼下接待客人，牧寒来这里歇息的次数不算少，一共也就见过那老板两三面。不过想想也是，本来客栈的客人就少，自己又是个身份尊贵的修仙者，怎么会轻易抛头露面，为普通人服务呢？

百无聊赖地等待时间，倒是让牧寒的焦虑渐渐磨平了，反正已经来了，书籍已经交出去了，是真是假，是留是回，算是已成定局了！牧寒又想到了那本奇闻录，暗自责怪自己没有打开看一看，说不定里面就有些仙人留下的笔迹，观摩一下，肯定受益万分！

......

一炷香过去了，牧寒等待地眼睛已经开始迷离了，昏昏欲睡。不就是转交个东西吗，怎么会这么久？店小二没有再下来，客栈老板也没有出现，客栈中其他的客人也都陆续离开，四周空空荡荡的，只有牧寒一人安稳地坐在那。

一阵冷风吹进客栈，拂起牧寒的衣角，让他一阵哆嗦。

牧寒抱了抱手臂，左右环顾了一下，心中不禁恐惧道：“会不会我知道了仙人的秘密，他们要杀我灭口？会不会马上就有一只猛兽冲进客栈，将我撕碎？夫子啊夫子，您老人家害我啊！我还小，还年轻，还有好多事没做过啊！”

“啪！”

牧寒只觉得肩膀被什么东西碰到了，吓得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

“别杀我，别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修仙了！”牧寒坐在地上抱着头，紧闭着双眼，惊叫道。

“起来！”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宛若空谷莺鸣，美妙动听，但明显带着一丝不悦。

牧寒闻言，这才放下手臂，抬眼看去，映入眼眸的，是一位拥有倾国倾城容貌的绝世美女！

女子肌肤胜雪，黛眉似月，一双美眸中似有九天灿星，迷人至极。一身淡紫色的衣裳和那绾于身后的三千逸发，衬托的女子灵逸脱俗，宛若九天玄女。

“看什么看？！还不起来！”牧寒凝视不动的目光，让女子秀眉微皱，娇斥一声。

牧寒眸光一闪，这才回过神来，脸颊微微一红，急忙挪开目光，从地上爬起。

“是你带来的《星玄奇闻录》？”还未等牧寒发出疑问，女子便先行问道。

“是，是的。”

牧寒回道，随即再次看向女子，似乎明白了什么：莫非她就是负责来接引自己的仙人？竟然还是个女子？也没有杀意，看来是我自己胡思乱想了！

女子上下打量了牧寒一眼，随即淡淡地说道：“跟我走吧！”

话音未落，女子便是直接转身离开！

没想到眼前的女子说走就走，牧寒紧了紧行囊，快步跟了上去。

牧寒：“前辈，我们这是去哪里？”

女子：“我有那么老吗？”

牧寒：“仙人，您跟刘夫子什么关系？”

女子：“我不是仙人！”

牧寒：“仙女，我叫牧寒。”

女子：“月凝眸。”

......

一路上，牧寒像个好奇宝宝，不停地问着月凝眸各种问题，原本后者都是冷言相对，不愿解答，但挡不住牧寒的软磨硬泡，还是一一为其解答了。

原来月凝眸并不认识刘夫子，是飞羽仙门的欧阳长老跟刘夫子是故交，她只是奉命来接牧寒而已。而且飞羽仙门有个规矩，未入门的弟子，不得与各地联络站的人员相见，所以刚才影月客栈的老板和店小二，一直都不曾出现，虽然他之前已经见过了，但规矩就是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大约走了两炷香的时间，月凝眸将牧寒带到了一处僻静的山洞，本该阴森潮湿的洞穴此刻却是有种温暖明朗之感。

“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帮助欧阳长老！”月凝眸叮嘱道，随即便欲离去。

刚才也听到月凝眸说了，欧阳长老此刻正在山脉深处有要事处理，脱不开身，所以才派遣她来此接自己。

“月师姐，能否带我一起前去？”牧寒问道，此洞穴虽然适合栖身，但并不代表安全。此地已经接近滕河山脉深处，自己以前和父亲从未踏足这里，据说此处常有猛禽野兽出没，力大无比，獠牙锋利，杀死一名壮汉都如踩死蚂蚁般容易，更别说撕食自己的血肉了！

月凝眸皱了皱眉头，思忖片刻，也想到了这点，猛禽野兽还好，点个火把还能驱散，但若是出现个妖兽魔怪之类的强者，凭牧寒这一介凡人之躯，一个呼吸不要，便会身首异处！没了自己和欧阳长老，根本镇不住附近的妖兽魔怪！

“你要随我前去也不是不可以，但事先声明，那里危险重重，也存在着丧命之忧！你要在我和欧阳长老身边，寸步不离！”月凝眸神色肃穆，没有半点玩笑之意，显然欧阳长老所在的地方，及其危险！

“放心，我会时时刻刻躲在你们身后的！”牧寒目光坚毅，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谁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呢？况且与其在这心惊胆战地惧怕猛禽野兽的袭击，还不如跟着月凝眸，毕竟她是修仙者，手段高超，一会还有欧阳长老庇护，心中至少有些底气。

“好，那你随我一同前去吧！”月凝眸说完后，掏出一张符箓，念了念咒语，符箓旋即化为了一道灵光，钻入了牧寒的脚底！

突然其来的变化，让牧寒一惊，连忙抬脚查看，却是未曾发现任何不适，但脚底似乎更加轻盈！

月凝眸看着牧寒，解释道：“那是神行符，助你提升速度的，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不可在耽搁下去了！跟紧我！”

话音还未落地，月凝眸的身形便是如一道流光，嗖的一声窜出了山洞！根本没给牧寒任何再次发问的机会！

牧寒抬眼看向远处的身影，也是连忙迈开步伐，飞奔而去！这神行符的确是好东西，牧寒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健步如飞！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带起阵阵疾风之音，奔向了滕河山脉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