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剑苍穹》免费试读_0肃言0
第一章:上山
人们常说:
太平难遇修道客,乱世巧逢醉仙翁。
繁华随处苦行者,饥荒不见讲佛人。
如果仔细看了,你会发现,这些话说得很有道理。
自古练会了惊人本领的能人异士,很少会在世人现身。盛世选择归隐深山,过着清闲自在的生活。只有天下大乱,才会出来惩恶扬善,拯救难民于水火。也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行踪缥缈不定,很少有人知道他们最后去了哪里。倒是把那一段段振奋人心的故事流传到民间。也使得千百年流传下来的很多佳话,都找不到具体的名和姓。不过也不影响这些故事教育后代的子孙。
现在是天下太平,很多修道之士已经远离尘嚣,在那大山深处参悟仙道。
俗世中反而冒出几个跳梁小丑,打着僧侣道士的称号,到处坑蒙拐骗,致使世风日渐低下。老百姓已经不在尊道信佛,烧香拜神的日子早已一去不返。
在一处山峦之巅、紫气聚集之地,有一名真人在这里静参天道,修行已经有很多年。这天静极思动,突然心血来潮,跟他门下的徒弟说明想去俗世走一遭的想法。
他的这个徒弟理解了师父的意思,当天收拾好规整两人日常生活器具,又从很远的地方搬来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把他们修行住的仙洞口堵住。避免离开的日子,会有蛇虫鸟兽进去捣乱。
待到将这一切做完,师徒二人才悠哉悠哉离开仙山。
先说说这个真人。他的道号叫做“赤眉”。
很久以前,也就是在他得道前不久,山上突然发生了场火灾,把他当时住的洞口点着了。那时人还在里面打坐,洞口起了火,他就逃不出去。大道尚未参透,也是觉得死得好不憋屈。一时间心如死灰,突然念起《道德经》来。
也不知道怎么的,大抵凤凰涅槃的味道,就这样领悟到了道学的精髓,修成了散仙。
又是这场大火,他那两眉被烤成了赤红色,只得欣然接受。拍了拍胸脯,从此忘记了本来的姓名,改名叫做“赤眉”,并以此号游戏人间。
转说师徒两人下了仙山,路上游山玩水,顺道又拜访各座山上的修真异士,一起探讨大乘仙道。
走走停停,一个来月。
这天来到一座山前。只看这山陡峭如削,岩头上怪石狰狞。山峰笔直没入云层,一眼看不到山顶。
他的徒弟也是闲来没事,东张西望,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喊道:“师父快看,那里还有七色鸟呢。”
正说着,那只大鸟好像受到了惊吓,从山上飞了出来。这鸟生有七条尾巴,每只尾巴颜色各不相同,黑、橙、黄、绿、白、青、蓝各是一种颜色。头部犹如雄鹰,双目炯炯有神,看上去好不凶恶。爪子又好似一对烧红了的钩子,长得十分独特,即便隔得老远,也是十分耀眼。这鸟也因其长相独特,而得名为“七彩凤”。它自山上飞出,又在师徒两人头上盘了几圈。只是并不下坠,径直往东南方飞了去。
真人见了,幽幽说道:“自古良禽择木而栖,仙禽不会随便驻足。有它出没的山峰,一定是个修仙悟道的好地方。”
正说话间,又往山峰看了几眼,仔细这座山的气脉。“我看这里灵气浓郁,山峰又气势磅礴,就是不晓得山上住的会是哪位道友。”
他徒弟笑了笑。回道:“上去一看就知道了,我们在这里瞎猜什么呢?”
真人也是点了点头,两个人随后施展轻身功夫,顺着小道直上。
这条道路很是狭窄,平时没有人走,路上都长满了青草,若是一般人来,还真上不去它。两人跑了有大半天的功夫,看样子是到了半山腰,随后听到前面传来了唰唰唰的水声。
小徒抬起眼睛看过去,原来还有一个平地。平时功夫没练到家,只会一些基本的武学,并没有开始修炼仙术。这点路程就累得不行了。
他见前面有那么好的地方休息,赶忙加紧步伐,先他师父一步上去。到了平地,地方很是宽敞。“果然是个修仙的好地方,师父快上来看呢。”喜不自禁的喊了起来。
这座山峰,在下面往上看的时候,仅是孤山一座。但是其实山峰上面还分有好多个峰头。又在其中两个峰头交汇的地方,流淌着一条涓涓小溪。
小溪汇聚了几座峰头流下来的水,那些水流到缺口出,然后从缺口的地方往下喷洒。因为山上风大,水又没有了依托,就被狂风吹成了细雨。还没等落到地下,已经变成了小小的雨雾。久而久之形成了云朵。一些被风吹到各处,一些仍然飘荡在半山腰。
再从山的上面往下看,整座山峰仿佛置立在云海的上方,好像凭空多出来一样,景色非常怡人。
师徒两人坐在平地上赏景,休息了好长一段时间,眼看歇得也差不多了,打算继续往上。就在这个的时候,瀑布声中居然隐隐约约夹杂着剑鸣破空的声音。
两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在小溪的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来了一个练剑的道童。真人看那小童年纪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和他小徒年龄相仿,资质也还不错。心里就有一点喜欢了。
而小童还没有注意到这边上山来的两个人,一直在专心致志苦练他的剑法。只是练剑的时候太过于专注,汗水随着身上衣物落下。索性把衣服也脱了,扔在旁边的大石板上,光着膀子,继续练习。
也不知道他的剑法出自哪个门派,剑招如游龙、气势如猛虎,剑法简直出神入化,非常玄妙。剑鸣声随着水流声四溢而出。
两人也不去打扰,就在旁边静静的看着。等他停了下来,师徒两才走过去,和他打招呼。刚刚走近,真人就忍不住为他鼓掌,拍手称道:“好剑法、好剑法”
那道童听到有人为他喝彩,扭过头来,原来来的是一老一少两个陌生人。上下打量了一下:
这个老人冲着他满脸堆笑。就是眉毛长得非常难看,像是烤焦了一样,一眼就没有什么好感;倒是那个小的,长得还算眉目清秀,头上束着发。穿的虽然粗布麻衣,看上去倒也精神。
平时他也不怎么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见是不认识的,就有一些不高兴了。“你们是哪里来的?要到哪里去?”鼓着眼睛,看上去很不友好。
真人见他警惕心很强,也不跟他计较,随便给他编了个理由。
“原来你不认识我,说来我们还是邻居呢。我在山下搭了一间茅舍,住有三年久了。一直听说山上住有神仙,平时农忙,也没想到上来拜访。今天正好闲来无事,打算上来走走,认个亲戚。我们都是左邻右舍,以后要是出了点事,大家都能互相照料”
这话说得很勉强,脑子不太笨的一听就能分辨出真假来,何况说得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果然再看小童的反应,怎的会吃他这一套。
真人无奈,只好调转话锋,直奔主题。“不晓得道童怎么称呼,你家师父在不在家?麻烦上去通知一声,就说有个赤眉的老头要上来拜访。”
道童听他后半句话,算是知道了来人意图,满想是来套亲戚的。他本是修炼悟道之士,心高气傲,哪里看得起这些凡夫俗子,心里自然不高兴。摆了摆手。“就你一个糟老头,我们能苛求你帮什么忙?你快下山去吧,我师父不在家,一早就出去了。你上去也是白搭。”呵呵一笑,也不理会他们,提起仍在石板上的衣服,掉头就要离开。
真人上前一把将他拦住。“你这道童,尽说瞎话,也不害臊。这里下山,就只有一条路,我们天都没亮就上来了,那里见到有人下去过?你怕不是看不起我们,忽悠我这糟老头!”
倒也一句话就把小童后路堵死,好说歹说也要上去一趟。
那道童被他拦了去路,一看过不去就有些不耐烦了。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人怎么那么啰嗦?我说师父不在,他就不在。”指着下山的路,再又做了一个赶人走的动作,“快走吧、快走吧。懒得跟你这种闲人瞎扯,还有很多事要做哩。”
真人见他如此招呼来访人士,心里有些气恼。没想到却在这里吃了一个闭门羹。既然此间主人已经放话,做人怎能不识趣?只好摆开身子让了路,不再继续纠缠。
也不怎么的,那小童离开才有一小段距离,真人就在后面和他小童嘀咕起来。“刚才的剑法你都看清楚了?”
小徒点了点头,认真作答:“都看清楚了!”
真人面上含笑,再又问道:“看是看清楚了,要是你来和他比试,能有几分把握?”
那小徒先是愣了一下,再又看了那道童一眼,立即领会到了师父的意思。放开喉咙,大声说道:“师父不要拿我开玩笑了,就他那种身手?我都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两人随后哈哈大笑,也不上去了,掉了方向,埋头往山下就走。
第二章:比试
这道童说来也是心高气傲,自从随他师父修行,功夫已经日进千里。加之悟性极高,短短两三年的功夫,就把剑法学了个七七八八。放眼整个仙界,可以称得上是少数不多的奇才了。平时师父对他自然器重,这也使得他难免得意忘形,有些目中无人。
年轻人大多都心浮气躁,这也仅怪他江湖经验尚浅,太过于自我,许多人情世故尚未看清。
纵观练武之士,平时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几丈之内风吹草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他这才刚要离开,就有人在身后说三道四。虽然相隔甚远,却能把话听得真切。他那心里老大不痛快,脸色也沉了下去。一时间按不住火,扭过头来破口就骂:“无耻村夫,往哪里走?”话刚出口,气冲斗牛,抽剑就向两人砍来。
虽是如此,这一剑仅为争那一口恶气。剑招看似狠毒,其实暗留一手。他那宝剑即将刺到,见对方没有反应,猜知来人不过跳梁小丑。手腕轻抖,立马调转剑尖往上刺出。这一来虽不能取人首级,却可以惊住对方,令人折服。
真人本就有意激他,借此机会小作惩戒。见他收了剑势,暗自点头称赞。由此一来,不难看出道童还算心地仁慈。
那道童却不知道来人有绝大能耐,本来十拿九稳的一剑。来人后背却像长了一双眼睛,头都不回,仅仅伸出二指,就将他的宝剑稳稳夹住了。
这一变故实出道童意料之外,一下子乱了主。再想往回缩时,剑也没抽出来,反被剑上传来的反戳之力震住。一时间手没拿稳,宝剑已经被人夺了过去。道童大吃一惊,早已涨红了脸。
真人不等他说话,怒目而视。“我说你有多大的本领,原来专做这种背后放冷箭的勾当。就今天这种行为,也配称之为仙?可耻!不知你师父是多无能,竟教出了你这大逆不道的徒弟来,委实是种悲哀!”一句话说得不可谓是不重。
那道童偷袭不成,宝剑又被夺了去,深怕对方拿着证据告到师父那儿去,简直理据可依。他师父传道授业,也有许多规矩。这一把柄被人攥在手中,急得差点哭了出来。半响之后,才蹦出来一句话。“你就不应该在背后说人坏话,我气不过!”
理由当然不能成为他大逆不道的借口,不过说的也是真实想法,听说上倒还牵强。
真人冷笑一声,将剑还了给他。“你这剑法本来就算不得上乘。我看你练得辛苦,不想扫了你的兴。这里不欢迎,我们离开就是了。倘若你认为我信口开河,有意贬低你的家数。不妨再试一次就好!”又瞪着他看,瞧他还有什么话说。
那道童收好了宝剑,总算松了口气。经过刚才一招,孰强孰弱,已然心知肚明,再比岂不又是输的下场?虽是如此,心里难免还有许多不痛快,冷嘲道:“我自然是打不过你的,但要说我的剑法庸俗,只能怪我学艺不精,你却不能诋毁了我师父。”
这道童倒也有些意思。咋一听他好像在给师父出气,其实是把锅甩了出去。剑法若论高低,大抵还看持剑人的武功修为。他自己不能把剑法用到极致,他师父却可以做到。此话更有引导别人上门挑衅的嫌疑。
真人自然听得出他话里面的意思,心里也在暗笑道童使的小聪明。“就算给你十年时间,你也未必是我对手。反而是我的这个小徒,跟我修行已经有一段时间。我看他向道心诚,教了一套‘秋水剑法’。你也不用来跟我比武,免得说我以大欺小。要是还不服输,不妨跟他比比试试。”
真人已经无需再隐瞒自己身为仙修的身份,转让他没有再拒绝的理由。如此一来,还能借着机会更好的教训一下。
那道童没有理解到深层次的意思,只看对方年龄和他相差不多,又想从这里找回一点面子,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几人所站之地是个二十来平米的空草地,其下不远有几株百年老杉,枝叶甚为繁茂,枝叶已将这块土地遮挡得严严实实,阳光鲜少照得下来。致使得平地少了许多杂草,仅有一些浮藻,长得稀稀疏疏。空地的背后是座坚硬的花岗岩头,其上稀稀拉拉长着薇薇翠竹。为了防止误伤,真人便跳上岩石,折来两根短竹,分别递予二人。他二人可以持之以为剑。自己退到一旁,当起裁判。方显比试的公平。
这两小分别拿好了“武器”,各自肃立在旁,又都把目光看向真人,请他明示。
大抵比试,若是没了赌注,输赢就没显得没有多少分量。真人随即插了一句。“比武之前,我有一件事情要讲,你要是答应了,你们两个就可以开始了。”
那道童不知道他的用意,一门心思全都放在对方身上,哪有闲情听他啰嗦。没好气的问道:“有什么要说的你只管说?只要合理,我都答应。”
真人见道童已然入套,两眼一眯,毫不客气的说道:“这事也不算为难你,我们上山,本来就是打算去拜访你师父的,不想中途出了这个插曲。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待会儿比武,要是我们输了,只能说明我徒弟学艺不精,我们还是原路返回,他来给你认个矮,算我刚才多嘴了。要是你输了,也很简单,我们不用你认输,带我们上去见你师父就是了。你看这样如何?”
其实两人功夫相差不大,就算小徒不小心输了,职责也怪不到自己头上来。若是赢了比试,还能顺道上去。一句话可进可退,虽有甩锅嫌疑,却比那道童还要精明得多。
道童虽有一些鬼精,却没他那么多的心眼。他只认为自己输赢都不吃亏,毫不客气的就答应了下来。
场上两人见礼,互相通报了自家姓名。
道童道:“我姓倪,师父管我叫灵儿,叫我灵儿就是了,你叫什么名字?”
这边也抱拳道:“我姓叶,叫我叶明就是。”
两人简单做了个介绍,竹剑相碰,走了一回礼。
这时真人在旁边喊了声“开始”,两个人各自退有一小步。抡起竹子,施展起自己擅长的剑法斗了起来。
他二人都是得了真传,而且师承名家,起点极高。竹尖刚刚碰到就撤,不去硬碰硬。剑招没等用老,已经换了新招。身体也是随着脚步不停的移动,竹子戳来划去,弄得空气呜呜乱响。你来我往过有二十多招,叶明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一路往后撤退。一套《秋水剑法》正着使、倒着使,居然仅用了十招,好几次还险些招架不住,斗得十分狼狈。过了二十来招,叶明总算摸透了对方的路数,见招也能巧妙化招,这才把场面稳下来。虽然看上去倒也轻松了不少,却是不去主动还击。照此情形下去,久战必乏,心乏必败。
反观灵儿,前面有几次差点降服了对方,越打斗志越强,使得也越发的顺手,攻势更是一波强过一波。要说他也真个聪明,虽然自己占了上风,却也不是一味逞强,一边斗剑一边暗中观察。几次看出便宜,都只是虚招带过,不去冒然强攻。如此几次三番,总算看出对方剑技委实不如自己。这时再瞧出叶明已经很久没出新招,而且后路不多。他就利用剑法刚猛多变的优势,将叶明活生生逼入到了死角。打算在就此降服对手。
一直在旁观战的真人,早已看出灵儿的武艺和机智。忍不住连连点头,大有赞赏的意思。反而对于徒弟叶明的落败,竟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似乎一切都是情理之中,不但没有急躁,反而乐了起来。
就在灵儿大喜之际,真人突然站了起来,赤眉一耸,喜道:“你注意了,要输了!”
话音刚落,只听到哎呀一声,灵儿手中竹子已然跌落在地,败下阵来。一场比试就这样戏剧性的结束了。
叶明也不跟他纠缠,丢开竹子,抱拳笑道:“好险、好险,赢得实属侥幸,承让了!”
灵儿气不打一处出,这场比试自始至终都是他在控制局面。怎么关键时刻疏于防守,给人打中手腕,大意了呢?
真人见他闷闷不乐,也不给他时间多想。“我就说你剑招里面有很多破绽,你还不信。现在应刚才的话,可以带我们上去见你师父了吧。”
那灵儿既然早都答应了的事,男子汉大丈夫怎能说了不算数?只好勉为其难的把两人带了上去。
三人一前两后,顺着主峰直上。走有一刻钟的功夫,来到了道观的阶梯口。眼看再上几步就是道观,灵儿忽然加急步伐跑上去,也不等他们了。
叶明不知道他又耍了什么滑头,觉得灵儿表现诡异,随在后头喊住。“到都到了,你还跑什么呢?”
那倪灵儿也不理他,回过头来瞄了一眼,冷哼一声,反而跑得更加快了。
真人倒是一点也不诧异,在旁笑了笑。“他输得那样憋屈,你还不让他跑几步发泄一下?不用管他,我们慢慢走上去就是了。”
叶明听了师父这一轻描淡写的解释,仍是大惑不解,想起那回过头来的笑容,彼有几分深意。“你没见他刚刚笑得有些不正常?”
真人却也不急于解释,反而笑道:“这都已经不错了,等会儿那个才叫不正常呢。”
叶明已不再多问,只好跟着摇头,随他师父大摇大摆走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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