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岗演义》——汝康康

第一章 独眼怪物的突袭

千百年前，曾发生过惊天动地的一幕。

地狱魔王绝羽鬼裂地重生，夺走竍族震雷塔中蕴藏千年的七星鎏虹剑，祸乱天下。风云色变，天降毒霖，淹坏庄稼黎明，毁却房屋无数……

大雨过后，竍族君乘辇出宫，却见得族人们流离失所，成千上万的人身染重病，死亡人数不计其数。竍族君泪如泉涌：“岂天意欲灭吾竍族乎……”怒而摘金冠、弃锦袍，流浪在外，最终，落发为僧。

自竍族君出行后，其妻因病而故。无奈只丢下两个十七八岁的儿子。长子朱虎虎，次子朱聪，两个孩子甚是聪慧，师从尤文雄学艺。

一朝，尤文雄正在竍族宫后花园教二徒武艺，忽见一只仙鹤衔一封书子飞来，曰：“白鹤游走师门路，须吾回问千里行。”白鹤落下地，文雄取过书子一看，上书文雄尊师青松仙长之字，须文雄十日之内赶回南山，以教千年之道术。

当日正午，文雄用过斋膳，作别二徒，赶往南山受道。

终三日，文雄行至大荒山埂无稽崖处，已是精疲力竭，于是便坐在一块木桩上休息。目近黄昏，他感到腹内饥饿，便从包袱里取一干粮出来，狼吞虎咽的嚼着。他刚吃了一半，却刮得恶风一阵，文雄唬了一惊，慌忙站起，急取挂在腰间的寒光剑，顾望四周。紧接着，却见一头猛虎蹿出草丛，直扑文雄。文雄侧身一闪，那猛虎扑了个空，转身过来，两爪在地上略按一按，长哮一声，扑向上空，直抢下来。文雄顺势一剑，便将那猛虎喉管砍断。猛虎倒地而亡，文雄提了宝剑，继续前去。

“英雄莫走……英雄莫走……”

文雄回过头来，见俩猎户，手提钢叉，近前道：“我们是当地猎户，在此狩猎多时，逮此畜生不着，今日英雄到此，斩这畜生，即为此县除一大害也！”

“我不过是个过客，但遇而已。汝以虎舁归，俺欲行？”文雄道。

“无奈云，此虎为英雄所杀，我等岂敢贪功，就请英雄随我去县衙报功请赏吧！”俩猎户说。

“不必也，师许我十日内还，在路上我已误久。是故，不便取扰。”文雄道。

“吾知英雄行切，但英雄为本县除得害，好歹随我等去吃饭，以表谢意，亦令众观，是那位英雄为此县上除了一害也！”俩猎户道。

“这……”

“汝不必辞矣，行矣！”俩猎户带文雄去了。

雾蒙蒙一卷黑沙天，怪瑟瑟八阵黄风烟。且说尤文雄力斩猛虎，鼐哈克族惊起了一片混乱。“什么动静？”鼐哈克族族长徒力牧怒道，“快派人去窥探一番。”

须臾，便有人来报：“族长，凶咎矣，我鼐哈克族之柏宇贙虎被人杀之也。”

“甚么？柏宇贙虎为我徒力牧的宠兽，究竟被何人所斩，我徒力牧定诛他九族。”徒力牧大发雷霆之怒，令绝羽官穿姹飞、白赫秋、东方雨润并齐秉桐四处缉屠柏宇贙虎者……

当日，四个绝羽官行至紫华县，见此好不闹热，于是，其借问一闲汉。闲汉道：“诸君有所不知，北山虎为人杀。”

“哉！被谁杀？”

“此人姓尤名文雄，则猛无比，与打虎英雄武松一样，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闲汉道。

四人此闻，亦拥进矣群众，观文雄貌，切齿愤怒，“原来是你杀了我鼐哈克族之柏宇贙虎。”

次日，文雄打点行李，别众百姓，继续前行。一连又行两日，终至南山。

师曰：“盖乾坤渺渺，万千星辉。纵鬼王绝羽裂地重生，天岗祸乱，反五国六族。滇红杉随风入梦流，杀绝羽觜阳吞鵫鸑……”

“弟子参见师父。”

“文雄，汝尝入吾门三载武，师谓汝十日内必有大难，故召汝来教你躲灾避难之法。”道长云。

“文雄多谢师父。”

道长运转大法，赐仙法与文雄。

“谢过师父赐法……”

道长随手取来一锦囊，递与文雄，“记取，惟黑云压凤城之时，乃可开锦囊。”

“是，师父，弟子记下了。”

“且住南山三日，听师论道，而后下山。”道长道。

“是，师父，弟子愿受。”

第三日晚亥时，青松道长于宝殿内运法，忽见夜空闪射着一颗火红的星珠，“夜空飘红珠，必有恶灵来袭。”只见他手提一把巨阙剑，出门而去。却是：珠走皓空夜，犹怜七灯灭。

道长紧随火红珠赶到观外，却见珠光渐渐微弱，以致不见影迹，“怪事了。”此时，一道雷电闪下，碎石断树，击溃大地，反射过去，正中道长脊背，烧伤身体大半。道长口淋血迹，倒下地来，苟延残喘，“是谁……暗算于我？”只见苍林中蹿出一只巨怪，人面豹身，牛耳一目，生有长尾，发着巨声，衔着尾巴走来，张开血盆大口咬将下去，将青松道长吞噬于腹内……

天亮了，文雄打好行囊，就此别师而去。

“师父……师父……”

文雄将道观翻了个底朝天，也不曾寻见师父。

“师父……师父……”

文雄寻至山脚下，看见草地上血迹斑斑，巨阙剑丢在一边。文雄近前来，拣起巨阙剑，“这不是师父的巨阙剑吗？”他心惶了，“师父……师父……”只见草丛里留下一只手，“是谁害了俺师？吾尤文雄定磔之。”

文雄为师父立好墓碑，涕泗横流的痛哭了一场，将欲行，却闻得一声咆哮。文雄拔剑出鞘，只见一巨大的独眼怪物现于眼下：

“你这死者独眼怪，将吾师食，吾尤文雄今日死，亦欲杀汝，为我师父报仇。”

那独眼怪物向天长啸，低头下来，从口内喷射出五颜六色的击光，直袭文雄。此时，晴空转出一道白光，附在文雄体内，文雄感到浑身剧冷，犹冰蚕冻体，僵硬无比。独眼怪物巨口盆张，吞将下来。这时，文雄体内白光闪射，刺得那怪不得开眼，文雄趁机仗剑一劈，却是一道神光，将那怪物劈到在地。那怪物身负重伤，峞峞可及。

“哼！你这孽障，还我师父命来……”

文雄举剑跃起，挝一剑，直向怪物独眼。忽然，一道晴空霹雳，鬼王绝羽伫立云端，使个夺魂法缠住文雄，趁势将独眼怪物劫去。

文雄仗剑破法，回过头来，却见独眼怪物已逃之夭夭。

“为汝走运，勿使我再见君，不然，定取了你的狗命。”

文雄提了宝剑，背好行李，返行凤凰城。

第二章 鼐哈克族的战役

且说文雄借神力胜了独眼怪物，然而，他并没有料想到竍族面临着一场血腥屠杀。

当日，鬼王绝羽带着负伤的独眼怪物见过徒力牧，细说根由，徒力牧火冒三丈高，“尤文雄甚是可恶，杀我宠兽柏宇贙虎，伤我坐下神兽诸犍，真是欺人太甚。万恶的竍族，我徒力牧定叫你们血债血偿。”绝羽鬼道：“竍族的猖獗，早已鲜为人知。一千八百年前狂战泰姝族，从泰姝君手中夺来的七星鎏虹剑，现已落入我的手中。要伏竍族，必须先将尤文雄处死。”徒力牧道：“以羽王之言，那你说，派何人可挑此重担？”绝羽鬼道：“族长可令德南守将乔胜威奇和阿里多布郎携带吾七星鎏虹剑，领兵五千，攻杀竍族。”

次日，徒力牧授鬼王绝羽之言，即派二灵官前往德南，请求两员大将协助。两员大将接到消息，速回鼐哈克族宫见过族长。徒力牧道：“自古以来，唯我鼐哈克族最为强大。现如今竍族猖獗，杀我宠兽柏宇贙虎，伤我坐下神兽诸犍，完全不把我鼐哈克族放在眼中，这个家族需要调教。吾命你二人携带绝羽王的七星鎏虹剑，彻底消灭竍族。”二将云：“是，族长。”

话说当日辰时，众军裹粮坐甲，两员大将下校场，整点人马，向竍族进军。乔胜威奇骑透骨乌龙骓，手执水火夺魂枪。阿里多布朗骑千里银河白龙驹，手执螭虎销金缺尖卧龙刀。两员大将带兵杀入边关，号令：血洗竍族，一月内杀尽竍族所有人。

鼐哈克族大军一往无前、长驱直入，适先攻向竍族大鬻关。镇守大鬻关的将军名为张兴超，因曾一口气攻下三座城池，所以人人皆称：张三城。此人长相黝黑，颇为勇猛，头戴独占鳌鱼黄金盔?，身着月落红云甲，足踏飞天藕丝履，善使一把三叉鬼头刀。当日接到噩耗，急点人马，至关外迎战。

大鬻关外，纵列两队军马，正是：正正之旗随风飘，朱雀玄武列两阵。昏天暗地迷氤氲，恶战大鬻吊回生。

“尔等是哪方贼寇，到此做甚？”兴超问。

“吾等乃鼐哈克族大将乔胜威奇和阿里多布郎，今奉族长徒力牧之命，特来血洗你竍族。”二将答道。

“竍族与鼐哈克族有何怨仇？”兴超问。

“你竍族狂悖不言，还杀了我鼐哈克族的宠兽柏宇贙虎，伤了我鼐哈克族的神兽诸犍。鼐哈克族族长徒力牧大怒，使我二人前来灭你竍族，束手就擒吧！”

“区区小事，又不曾杀人害命。赔了你便是，何必大动干戈？”

“哼！汝言之轻，但汝为不至，”二将下令，“众军听令，跟我平了大鬻关，血洗竍族。”

“弟兄们，为了竍族，为了凤城，为了胜利，我们和他们拼了，”兴超大喊，“给我杀――”

大鬻竍族军排山倒海的杀向敌军，猝不及防。鼐哈克族军猛攻上来，气势磅礴。白刃相接，生死肉搏，冰冷的刀刃砍下头颅，斩断肢体，鲜血四溅。正是：刺刀见红，杀成一片。尸横遍地堆如山，刀光剑影大鬻乱。

好一个张兴超，你看他：驾坐火炭赤马，挥起三叉鬼头刀，一扫而过，恰似饿虎扑食，扼杀一片。只见他纵身跳起，踩住人肩，直奔乔胜威奇和阿里多布郎，“狗贼，待你兴超爷爷取你狗头――”

乔胜威奇一挥手幻化出七星鎏虹剑，指向兴超。宝剑射出光芒，直刺兴超双目。阿里多布郎趁机挥起螭虎销金缺尖卧龙刀，就身一跃，一刀将兴超拦腰挥为两段，可怜英雄垂死九泉。乔胜威奇收了宝剑，“大军攻城，直取大鬻关。”鼐哈克族军势大难敌，气焰嚣张，大军掩杀入关……

话说尤文雄当日正在竍族宫后花园观花修竹，却见的晴空黑云卷起，显得光怪陆离，直压凤城顶头。

“奇怪，大晴天为何卷起一堆黑云？”这时他想起师父给了他一个锦囊，“师父言，但有黑云压城之时，务须开锦囊。”

文雄取来锦囊，打开一观，却见其内装有书子一封，上书诗一句：“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文雄细读一遍，喃喃道，“奇怪，怎会这样？”正说间，便有将士来报：“启禀将军，大鬻关的将士紧急来报，鼐哈克族大兵压境，已攻破大鬻，直攻凤城而来，求将军速带兵前去抵挡敌军。”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果然如此。快去通告‘娄家五圣’，叫他们校场会见，我随后就到，”文雄道，“派人照顾好二位王子，别让他们外出。”

“是……”

凤凰城百里之外，齐列两对军马：一方竍族军马，主将：尤文雄，率“娄家五圣”，即：“风圣”娄成，善使“飓风夺魂法”，“电圣”娄龙，善使“闪电追魂法”，“剑圣”娄林，善使“飞剑千人斩”，“火圣”娄奎，善使“烈焰盘龙刺”，“蛊圣”娄建，善使：“五蛊扫地魂”。且看他们：头戴白银盔，身着白银甲，足踏白银履，各仗一把五虎断门刀。一方鼐哈克族军马，正中大将乔胜威奇和阿里多布郎前列将佐八员，他们头戴素缨盔，身着素缨甲，足踏素缨履。即：耶拉狄克、波瑟尔、陈静、暴建琪、柏芝、威奢英、威奢雄并女将威奢娅。一方贼厮猖獗，誓要血洗竍族，凤凰城外逞威严；一方义海壮胆，不惧贼军势大，挺身奋战勇直前。

“杀――”

两军厮浑一处，生死搏斗，杀得人仰马翻，鲜血四溅。战乱中杀出陈静、柏芝，只见那二将一个使一字点金盘龙戟，一个使水火囚龙棒。一个抡戟似神龙舞钢爪，闪闪影影，横扫一片；一个甩棒似猛虎扫铁尾，武武斗斗，竖倒一堆。竍族军中迎来娄成、娄龙，二将威风凛凛，挥起五虎断门刀，狂杀过去，直敌陈静、柏芝。乱军中鏖战数个回合，二圣难敌陈静、柏芝，翻身跃起，空中施乱法，却见背后弥散出一股青烟，霎时间飓风四起，闪电齐鸣。云空降下一道旋风，将陈静卷入漩涡，眨眼工夫，便成了一具骷髅。电光四射，黑云中闪出一道霹雳，将柏芝由天灵盖齐齐击下，劈做两半。

“陈将军、柏将军……”耶拉狄克仗烈焰蛇矛跳入云空，挥手捻动咒语，只见云空弥漫着一股煞气，一只巨型蜈蚣顺空蹿下，直袭娄成、娄龙二将。说时迟，那时快，顺空飞下五只巨型杀人蜂，对敌巨型蜈蚣。五蜂混在一处，将蜈蚣围在正中，一齐攻上，大肆乱咬，却似个扑鹞分松，饿鹰撕神，未几，这只蜈蚣便被分噬在五蜂腹内。此时的耶拉狄克身体发黑，腹内犹如一条毒蛇乱蹿，痛的他哭天喊地，顷刻间，七窍流血，一命归阴。且问，五蜂是何人之法，正是“蛊圣”娄建施的“五蛊扫地魂”……